第2章

革新------------------------------------------，入宫面圣。，皇帝**眉心，案头堆着半人高的奏折。"凛川，边关辛苦了。坐。"。皇帝这声"凛川"叫得亲近，当年太子去北境督战遇险，被还是小将的霍凛川所救。也是那时，皇帝才知道这位战功赫赫的小将，竟是镇国公府被逐出的嫡子谢凛川。十七岁因"弑母未遂"被继母扫地出门，却在边关杀出了一片天，成就如今的定北侯。"朕今日召你，除了封赏，还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意思。"皇帝拿起一本奏折，"革新派上书，说我朝连年征战，人口锐减，寡妇守节成风，那些贫苦或有身体残疾的战士婚配愈发艰难，长此下去，人口何从振兴？建议**鼓励孀妇改嫁，赐婚配银，生子女免赋税。"。这消息他边关已有耳闻。"朕想准奏，"皇帝叹气，"但保守派反对，说伤风败俗。需要先办一场宴会，让京城遗孀与军中将士见见面，促成好事，也让民间知道**支持此事。"，看向霍凛川："这事需要有人牵头。你是新贵，又是武将表率，朕想让你来办。"。他想起顾枕书，贞懿夫人，京中守节标杆。若她一直顶着这个名头，他如何接近？"臣，"他开口，"应下了。"："好。不过需要几个高门遗孀带头，你可有人选？""忠勇伯遗孀，顾夫人。"："她？那可是被调戏了敢敲登闻鼓的刺儿头，差点扰了朕的寿宴，硬是逼得朕处置了永宁伯府那个混账世子，又下旨表彰她为贞洁烈妇，才肯罢休。"，既心疼她当年受的折辱，又暗想不愧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半点亏不肯吃。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正因如此，才有说服力。"："但她若不肯呢？""臣去说，"霍凛川垂眸，"她是臣义兄遗孀，于情于理，臣该探望。"
皇帝看了他许久，忽然叹口气："凛川，你父亲……镇国公，前几日递了折子，说想见你。"
霍凛川身形微僵。
"当年的事，"皇帝声音低了下去，"***病逝，你继母说你仇视她，弑母未遂，将你逐出。但朕始终不信。你那时才十七岁，只是一时冲动，怎敢**？"
霍凛川握紧扶手。六年了，他跪在雪地里求见母亲最后一面，哭到昏厥，却连门都没进去。那个圆滚滚的小姑娘给他擦眼泪，塞给他一颗桂花糖，那是他最后的温暖。
"陛下，"他声音沙哑，"臣现在姓霍，不姓谢。"
"但你是谢凛川，"皇帝直视他，"镇国公府的嫡长子，血脉改不了。你如今封侯拜将，也该与谢家缓和关系了。"
霍凛川抬眼，目光冷硬："臣只想办好这场宴会。"
皇帝看了他半晌，终于摆手："去吧。顾夫人那边……你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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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忠勇伯府
顾枕书正看到小娇妻要被将军亲上的关键处，锦书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定北侯来了！"
"……不见。"
"已经到门口了！"
顾枕书哀嚎着把话本塞到枕头下，摆出哀戚的表情。
霍凛川进门时，她正端坐着，手帕抵在眼角，照例熏了姜汁，辣得眼眶微红。
"顾夫人，"他没喊大嫂，径直开口，"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顾枕书一愣。求？她一个寡妇能帮他什么？
"陛下欲办一场宴会，"霍凛川坐下，"让将门遗孀与军中将士见见面，做个样子，让民间知道**支持改嫁。"
顾枕书瞪大眼睛："侯爷是要我……改嫁？"
"不必改嫁，"霍凛川看着她惊惶的样子，嘴角微软，"只是出席。让民间知道，**的态度，还有像你这样有诰命在身的节妇态度。"
"我不支持！"
霍凛川从袖中取出一物，一包桂花糖，糖纸泛黄磨损，显然被摩挲过许多次。
顾枕书愣住。这糖……是她铺子做的，她寄给军中的。
"边关六年，"他声音低沉，"军中每两月一封信，夫人从未回过。我只当夫人忙。"
顾枕书心虚地移开目光。那些信不过是军中例行问候将门遗孀，她确实看都没看。
"但如今，"他将糖纸推向她，"**需要夫人。边关战死将士的遗孀，很多年轻守寡，若她们都像夫人这般守节，人口何来？"
他顿了顿："我义兄……也希望夫人过得好。不是守着牌位好，是真的好。"
顾枕书捏着手帕，姜汁辣得眼睛更红了。**大义摆在这里，她如何拒绝？
"……只是出席？"她小声问。
"只是出席。在我的侯府办，我亲自安排。"
"不用真的改嫁？"
霍凛川看着她，目光幽深："夫人想改嫁？"
"不想！"
霍凛川看着她，目光幽深。听她斩钉截铁地说"不想"，他心头一沉，既头疼日后该如何开口，又生出几分扭曲的庆幸。至少，她现在还属于义兄遗孀这个身份，属于他可以用光明正大靠近的范畴。他脸色微黑，很快压下去："那便只是出席。夫人可带丫鬟，坐靠近门口的位置，各色糕点，管够。"
顾枕书终于松了口气，剥了颗糖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霍凛川看着她，想起六年前她塞糖给他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三日后，"他起身，"定北侯府，恭候夫人。"
顾枕书不情不愿答道："好。"
他转身离去，玄色衣摆掠过门槛。顾枕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把胡子有点像小了一号的忠勇伯张莽，也就是她的亡夫。
她心里想着，不愧是结拜兄弟，审美一致。
当夜，霍凛川对着烛火，将两张画并排放在一起。一张是她六年前，一张是三年前。
风行探头进来："侯爷，宴会名单拟好了。还有……您让查顾夫人的铺子，要动吗？"
"不动，"霍凛川将画收起，"我查到的，便不会让别人查到。"
风行茫然退下。
霍凛川望向窗外。三日后，他的府邸，她会在。
他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看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