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归

她的归

恰锅包又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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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雨庵,吴以珩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恰锅包又”的现代言情,《她的归》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邱雨庵吴以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傍晚六点,城市的车流裹着暮色往前涌,邱雨庵换下护士服,套上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刚上完十二个小时的急诊夜班,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袖口还沾着洗不掉的消毒水味,可想到要去见未婚夫吴以珩,她还是扯了扯嘴角,想把一脸的倦意藏起来。她和吴以珩约好在他公寓吃晚饭,提前半小时下了班,绕路去买了他爱吃的酱鸭和清炒时蔬,塑料袋提在手里,还带着点刚出锅的热乎气。两人订婚快一年了,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精彩试读

邱雨庵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暗着,客厅却漏出昏黄的光,混着炖肉的浓香味——不是她常吃的速食面味,还飘着点炒青菜的气儿。

她蹲在门口,手里那袋没吃完的酱鸭垂着,指尖的凉还没散,心里的冷被这股烟火气撞得晃了晃。

老小区的楼道总飘着油烟和潮气,家里常年乱腾腾的,父母邱泽林和汪红妹要么在外打牌,要么窝在沙发刷手机,别说做饭,碗都少洗。

她上夜班的日子,桌上永远堆着外卖盒,能有口热开水就不错了。

她弯腰换鞋,鞋架上的旧拖鞋歪歪扭扭,是她上周刚整理过,这会儿又乱了,指尖蹭过积灰的鞋边,心里先沉了沉。

“回来了?”

汪红妹的声音从客厅飘来,没了往常的尖刻,甚至带了点刻意的软和,“快洗手,**炖了排骨,还炒了你爱吃的青菜。”

邱雨庵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到餐桌旁,茶几还堆着没收拾的扑克牌,烟灰缸里的烟蒂满得要溢出来,餐桌却擦得干净,摆着三菜一汤,排骨汤冒着热气,浮着层薄油。

邱泽林坐在桌边,捏着搪瓷杯,见她进来,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手指在杯沿蹭了蹭:“站着干嘛?

坐啊,菜要凉了。”

邱雨庵把酱鸭搁在角落,拉椅子坐下时,椅腿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

她扫了眼父母:汪红妹的头发梳了低马尾,不像往常那样乱蓬蓬;邱泽林换了件干净外套,袖口却沾着油污。

这反常的妥帖像块软棉花,裹住她刚经历吴以珩那事儿的碎心,她捏着筷子的手松了松,先夹了口青菜——味偏咸,是从小吃惯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的工资大半填了父母的赌债窟窿,自己省着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眼看要结婚,婚房首付还没影,父母却从没这样上心过,哪怕一碗热汤。

这温情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是委屈里掺着点难得的暖。

“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

她低头喝汤,勺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响,声音有点哑。

“还能为啥?”

汪红妹给她添了勺汤,碗往她跟前推了推,手背蹭过桌沿的油渍,“看你天天上夜班,脸白得像纸,心疼你呗。”

邱泽林也接话,语气难得软和,手指敲了敲桌面:“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马上要结婚,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以前是我们不好,光顾着自己,没顾**。”

这话像温水泡着的刺,慢慢往肉里钻。

她吸了吸鼻子,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心里的感动一点点漫上来,像慢火炖着的汤,暖乎乎的。

或许父母终于醒了,或许知道她要结婚,肯为她着想了。

她想起吴以珩的疏离,想起满心欢喜落空的委屈,此刻在这碗热汤面前,好像都能缓一缓。

她抬手抹了下嘴角,指尖沾了点汤渍,轻声说:“爸,妈,你们别这么说。

我上班不累,你们别操心我。”

“怎么能不操心?”

汪红妹放下筷子,指尖**桌布的纹路,脸上的温和淡了些,话头转得猝不及防,“你弟弟瑞莱,你也知道,谈了个女朋友,俩人都是学环境设计的,那姑娘家是外地的,跟瑞莱好得蜜里调油。”

邱雨庵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刚涌上来的暖,瞬间凉了半截。

她太了解父母了,但凡他们突然温和,准是有事找她。

她捏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汪红妹,等着下文——这沉默像块没化开的冰,悬在两人之间。

“瑞莱跟那姑娘说好了,要一起出国留学。”

邱泽林放下搪瓷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闷响,声音沉了些,“学环境设计的,就得去外头学,不然回来能找啥好活?

一辈子窝在这小城,能有啥奔头?”

“出国留学?”

邱雨庵的声音轻了些,眼底的光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灯,“得花不少钱吧?

瑞莱自己的,还有他女朋友的?”

“不多不多,”汪红妹摆摆手,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急起来,手在半空挥了挥,“俩人一起去,拢共也就不少的数目。

我们问了,那边学校好,毕业回来随便找个设计所,几年就挣回来了。”

“这么多钱?”

邱雨庵觉得荒谬,她一个护士,月工资就那么些,大半给了家里,自己攒的那点,连婚房首付的零头都够不上。

她把筷子搁在碗边,筷子碰着碗沿,响了两声,“我哪有这么多钱?”

“我们知道你没有,”邱泽林的脸沉下来,没了方才的软和,手指重重敲了下桌子,“但我们俩是失信人,银行借不了,亲戚朋友也借遍了,没人肯松口。

你不一样,你有稳定活计,你去借***,先把这钱凑上,等瑞莱留学回来,让他挣钱还。”

“借***?”

邱雨庵的声音抖了,像被风吹颤的树叶,不敢信自己的耳朵,“爸,妈,你们疯了?

那钱是那么好借的?

利滚利,还不上,我这辈子就毁了!”

“什么毁不毁的?”

汪红妹拍了下桌子,尖刻的语气露出来,像撕开了温和的外皮,她指着邱雨庵,手指都在抖,“瑞莱是你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

他要是出不了国,这辈子就完了!

他女朋友家也没钱,人家姑娘愿意跟他,我们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受委屈吧?”

“那我呢?”

邱雨庵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响,眼眶红得厉害,“我的工资,每个月就留口吃的,剩下的全给你们还赌债!

我马上要结婚了,婚房的钱还没影,吴以珩那边……我今天刚受了委屈,你们不问一句,反倒让我去借那要命的钱?”

“结什么婚?

晚两年怎么了?”

邱泽林也火了,一拍桌子,汤碗晃了晃,洒出点汤渍,“瑞莱的前途是大事!

你一个女孩子,结了婚不就是在家过日子?

瑞莱不一样,他是男孩子,是邱家的指望,他出人头地了,你脸上也有光!”

“我是女孩子就活该吗?”

邱雨庵的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委屈和愤怒一股脑涌上来,她攥着拳,指节抵着桌沿,“我在医院没日没夜地熬,累得站都站不住,挣的钱全填你们的窟窿,你们从没问过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现在为了弟弟,就要我把一辈子搭进去,不管我的死活,不管我要不要成家,你们有没有把我当女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汪红妹的声音尖得刺耳,她往前凑了两步,手伸过来想扯邱雨庵的胳膊,“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帮衬弟弟怎么了?

要不是我们生你养你,你能有今天的工作?

瑞莱要是出不了国,这辈子就废了,你忍心?”

“他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就不是了?”

邱雨庵哭得浑身抖,像被雨浇透的草,“我也想安安稳稳结婚,有个自己的家,不想一辈子被你们的赌债拖着,不想借那坑人的钱!

你们从来都不为我着想,眼里只有弟弟,只有你们的赌瘾!”

“你懂个屁!”

邱泽林骂了一句,抄起搪瓷杯往桌上墩,茶水溅了一桌,“瑞莱留学是正经事,我们打牌怎么了?

还不是想多挣点!

你要是不借,就是不孝!

我们白养你了!”

“不孝就不孝吧。”

邱雨庵擦干眼泪,心里的最后一点暖碎了,像摔碎的碗,“这钱我不借,我没那本事,也不想把自己的日子搭进去。

你们想让弟弟出国,就自己想办法,别逼我。”

“你不借?”

汪红妹冲过来,手抓向她的手腕,指甲蹭过她的皮肤,“今天你不借也得借!

瑞莱的行程都看好了,没多久就要走,你不借钱,他怎么走?”

邱雨庵躲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墙,看着眼前的父母,只觉得陌生又心寒。

他们脸上满是急切和愤怒,半分愧疚都没有,仿佛她借***是天经地义。

她在医院见多了人情冷暖,却从没觉得家这么窒息,像闷在不透风的柜子里,连呼吸都费劲。

“我说了,不借。”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手摸到玄关的门把手,“我的钱,要留着结婚,过自己的日子。

你们再逼我,我就搬出去,再也不回这个家。”

“你敢!”

邱泽林气得脸红脖子粗,抄起桌上的筷子扔过来,筷子砸在她脚边,断成两截,像她此刻的心,“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不可!”

邱雨庵没躲,只是冷冷看着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水。

她再也不想争辩,不想听这些自私的话,只想逃。

她抓起玄关挂着的外套,手指抖着扯下衣架,没再看餐桌旁的父母一眼,拉开门就往外冲。

楼道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眼泪又掉下来。

手里攥着的酱鸭像块烫手的炭,她随手扔进楼道的垃圾桶,脚步踉跄地往楼下跑。

她扶着楼梯扶手,扶手凉得刺骨,每一步都踩得楼道的声控灯亮起来,又暗下去,像她忽明忽暗的心思。

老小区的路灯昏昏的,照着坑洼的路,深秋的晚风卷着落叶,打在她脸上,又凉又疼。

她沿着马路走,脚步又沉又乱,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找谁。

吴以珩的疏离,父母的苛责,像两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抬手拢了拢外套,外套的拉链坏了半截,冷风从豁口钻进去,贴着皮肤凉。

她的工资大半给了家里,自己省吃俭用,从没抱怨过,只盼着父母少赌点,自己能安稳结婚,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父母眼里只有弟弟的前途,吴以珩心里藏着秘密,这世界好像突然没了她的地方。

她走到公交站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长椅的凉透过裤子渗进来,她蜷了蜷腿,看着来往的车流,眼泪无声地淌。

夜色越浓,风越冷,她裹紧外套,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家,再也不是港*,而是藏着算计和苛责的牢笼。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泪,又蹭在衣角上,衣角的布料磨得发毛,像她磨得没了盼头的日子。

她不知道能撑多久,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只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丢下,孤零零坐在寒夜里,前路黑沉沉的,看不到一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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