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川北开始崛起

从川北开始崛起

陈月半 著 幻想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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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兴汉,陈守义 主角
fanqie 来源
幻想言情《从川北开始崛起》是大神“陈月半”的代表作,陈兴汉陈守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秋九月。,地处巴山南麓,嘉陵江上游,山高路险,土瘠民贫。入秋以来,百日无雨,田土龟裂,稻禾枯焦,放眼望去,四野皆是一片灰黄,连山间的杂木都耷拉着枝叶,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末世气象。,青瓦覆顶,高墙围合,是苍溪数一数二的地主宅院。此刻,东厢卧房内,一股浓重的苦艾草与中药混合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呛得人胸口发闷。,一个身着青布短褂、梳着长辫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剧烈地咳嗽起...

精彩试读


,青砖铺地,正中悬挂着一幅“耕读传家”的陈旧**,两侧摆着梨木桌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味与淡淡的烟味。,拄着一根枣木拐杖,端坐于上首太师椅上,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颤抖。下方两侧,大伯陈守仁、二伯陈守礼、三伯陈守信按次而坐,四位族老垂手立在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刀子一般,死死钉在站在厅中央的陈兴汉身上。“孽障!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茶盏“当啷”一声震得跳起来,厉声呵斥,声震屋瓦,“昨日议事,老夫教你耕读为本,守业为孝,你竟敢胡言乱语,要减租散粮,顶撞长辈!我一巴掌打死你,都算是轻饶!”,大伯陈守仁立刻起身,尖着嗓子附和:“爹说得对!兴汉,你年纪轻,被饥民的惨状迷了心窍!田租是陈家的根本,三百佃户,两千多亩水田,少收一成,咱们一大家子几百口人吃什么?穿什么?**来了,自有佃户抵挡,咱们高墙深院,怕什么**!”,**双手,语气刻薄:“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不就是几个**吗?咱们陈家三十护院,鸟枪五支,还守不住一个宅院?真要散了钱粮,县城的三家铺面周转不开,那才是真的坐吃山空!”,猛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小崽子,我看你就是欠揍!今天我就替我死去的大哥,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老三!住手!”
陈守义厉声喝止,却也没有真的生气,显然是默认了三儿子的态度。

四位族老也纷纷摇头叹气,七嘴八舌地指责。

“族长,这孩子再不管教,迟早要毁了陈家!”

“田产是祖宗一刀一镰挣下来的,寸土不能让,分文不能散!”

“年少轻狂,不知世道艰难,真是家门不幸!”

一时间,正厅之内,骂声、呵斥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将陈兴汉视为忤逆不孝、败坏祖业的逆子。

福伯缩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多言一句。

陈兴汉站在厅中,脊背挺直如松,面色平静无波,既不慌乱,也不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守旧愚昧的亲人。

他知道,空口白话,说服不了这些把田产当成**子的老人。

唯有戳破他们的幻想,让他们看清生死危机,才能让他们低头。

直到厅内的声音渐渐停歇,陈兴汉才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嘈杂的议论。

“爷爷,各位叔伯,各位族老,我今日醒来,不是来认错的。”

众人一愣,没想到这少年竟敢如此硬气。

陈守义拐杖一顿,怒喝:“你还敢嘴硬!莫非你还想坚持你那荒唐的念头?”

“我不仅要坚持,还要再加一句。”陈兴汉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在正厅之上,

“我要变卖陈家七成田产、两片山林、县城全部三家商铺,所得银两,全部用于招募兵丁、购置兵器、结交官府、兴办实业!”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正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陈兴汉,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滔天的愤怒。

变卖祖产?

还是七成田产!连山林和商铺都要卖光!

这哪里是败家,这是要刨陈家的祖坟,断陈家的根!

“你……你说什么?!”

陈守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兴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疯了!彻底疯了!”

大伯陈守仁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陈兴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三千亩田卖七成,那是两千两百亩!还有后山两片松林,县城的绸缎庄、粮油铺,那是咱们陈家每年上千两银子的进项!你卖掉,咱们陈家就完了!”

二伯陈守礼瘫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哀嚎:“造孽啊!祖宗在上,您看看这个不肖子孙!他要把咱们陈家的家底败光啊!”

三伯陈守信再也按捺不住,大步冲上前,扬手就要打:“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今天我就废了你这个嫡长孙!”

“三伯,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陈兴汉目光一冷,声音骤然变得凌厉,“我爹是陈家嫡长子,我是爷爷亲立的嫡长孙,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动我,就是谋逆,就是乱家,按照族规,当逐出家门,永不录用!”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三伯陈守信硬生生停在原地,拳头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陈守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兴汉:“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敢教训长辈了!我倒要听听,你变卖祖产,到底是为了什么!说不出道理,今天我就把你锁进祠堂,面壁思过三年,家法处置!”

陈兴汉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语气沉了下来,开始一步步剖析危机。

“爷爷,各位叔伯,我们先不说别的,只说眼前的死局。”

“第一,**。三峰山周大彪,三百悍匪,鸟枪三十支,劈山炮两门,半年洗劫七村,杀小**三家,男女老幼一个不留。他们为何不攻我陈家?不是不敢,是在等,等我们放松警惕,等饥民更多,他们人手更足,一口将我们吞掉!我们只有三十护院,五支老掉牙的鸟枪,**真的来了,我们能挡得住?到那时,田产被抢,银两被夺,宅院被烧,男女老幼,死无葬身之地!祖业还能守得住?”

“第二,官府。知县王怀安,一年向我们陈家要孝敬银子五百两,今年大旱,他不仅不赈灾,反而加征火耗、厘金、捐输,若是我们拿不出,他便罗织罪名,说我们私通**,抗税不交,直接抄家夺产!民团张彪,与**暗通款曲,真出事了,他只会趁火打劫,绝不会救我们!”

“第三,乡绅。城西李善臣,早就盯着我们的田产,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陈家囤粮居奇,就等着我们出事,他好勾结官府,一口吞下我们的家业!”

“**,天灾。百日大旱,粮食绝收,佃户已经开始逃荒,再逼重租,必然激起民变,到时候饥民一哄而上,我们陈家就是第一个被抢的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众人,声音越发铿锵。

“各位,你们以为田产是护身符?错!在这乱世里,田产是催命符!是**、官府、**、饥民都盯着的肥肉!我们抱着几千亩地,就像抱着金子走在乱葬岗,不死不休!”

“减租,是为了收拢人心;散粮,是为了招募青壮。可这远远不够!”

“只有变卖田产,把不能吃、不能守的田地,变成能**、能防身的枪炮,变成能赚钱、能养兵的实业,变成能保护我们的武装,我们才能活下去!”

“田产没了,我们可以凭本事再赚;家业败了,我们可以凭实力再兴!可命没了,祖业被抢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只能沦为**,死无全尸!”

陈兴汉的声音,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的屠刀,官府的大牢,**的贪婪,饥民的怒火……

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在众人眼前浮现。

陈守义的脸色,从愤怒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凝重,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活了六十二年,见过饥荒,见过**,见过**,却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把这乱世的死局,说得如此透彻,如此刺骨。

三位叔伯的气焰,也渐渐熄灭,脸上露出了恐惧与犹豫。

他们不是不怕死,只是被祖业的执念蒙蔽了双眼。

此刻被陈兴汉一语点醒,才猛然惊觉——

死守祖业,就是等死!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秋风,呜呜地吹过,带着一股寒意。

陈兴汉知道,第一步,已经成了。

他放缓语气,看向陈守义,躬身道:“爷爷,孙儿不孝,不敢说光宗耀祖,但绝不敢让陈家毁在这乱世之中。孙儿以性命担保,三年之内,必让陈家重振,比今日强盛十倍!若有半句虚言,孙儿愿受家法,万死不辞!”

陈守义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孙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疑虑,有担忧,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良久,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拐杖一顿。

“罢了……罢了!”

“你既以性命担保,老夫就信你这一次!”

“三日之内,你拿出详细章程,若是有半分荒唐,老夫立刻收回成命,将你禁足终身!”

话音落下,三位叔伯与族老们,再也不敢出言反对。

陈兴汉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平静,躬身行礼:“孙儿,遵命!”

川北苍溪陈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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