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藏不露，一剑破晓------------------------------------------，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但青禾农庄内的血腥气却并未散去。，疗伤花了两个时辰。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些死去黑衣人的**。“少爷，这些是暗影司的‘一组’，没有活口。”傅天处理完那些还未断气的敌人，走过来低声道，“只是那奎煞星逃了，咱们的行踪怕是瞒不住了。”，那是一个扭曲的蛇形图案，但这蛇却没有眼睛。“无眼蛇，只听声辨位，不死不休。”卫无涯冷笑一声，“王莽为了训练这些**机器，倒是下了血本。不过，老傅，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暗影司的人向来以行动隐秘著称，这次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惜强攻农庄？”，目光落在那块染血的油布包上：“是为了这图？图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卫无涯站起身，目光深邃，“他们在害怕。有人在背后推着他们，逼他们不得不动。是那个吹号角的人？匈奴的‘唤狼哨’，只有单于的亲卫‘射雕者’才会用。”卫无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来，这洛阳城里，早就混进了不少狼崽子。王莽一心想要‘万国来朝’，却不知道自己的卧榻之侧，早已卧满了恶狼。或则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从地窖出来的小翠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看到满院的**，小丫头吓得脸色煞白，差点叫出声来。“别看。”卫无涯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去收拾东西，只带细软和干粮，其他的都不要了。少爷，咱们这就要走了吗？那……那这一庄子的物件，还有后院那几坛好酒怎么办？”小翠带着哭腔问道。“酒留给想喝的人，至于物件……”卫无涯看了看天色，“烧了吧。”，八人两车，驶出了青禾农庄，隐卫还有五人，这墨隐会是卫氏家族内部力量。，而是斜倚在牛车上，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剪刀，似乎在修剪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傅天赶着车，小翠缩在车厢里，紧紧抱着那个油布包。
牛车并没有走官道，而是拐进了一条荒废已久的小路。这是卫无涯早年间勘察地形时发现的，直通洛阳南门外的一处废弃渡口。
“少爷，前面就是‘一线天’了。”傅天压低声音，“地形险要，恐有埋伏。”
“一线天”是一处峡谷，两侧峭壁如削，中间只容一车通过。若是有人在上方设伏，确是插翅难飞。
卫无涯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侧的崖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消息走漏，这一路是不会平静的；
“老傅，停车。”
牛车稳稳停住。
卫无涯跳下车，负手而立，对着空荡荡的峡谷朗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这早春的风寒凉，躲在上面吹风，也不怕着凉？”
峡谷中回荡着他的声音，久久不散。
片刻死寂后，崖顶传来一阵豪迈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一个卫家少爷，果然有些胆色！”
随着笑声，一道人影从几十丈高的崖顶飞身而下。那人身形魁梧，背负一把与身高等长的巨剑，落地时竟无半点声息，甚至连脚下的碎石都未曾震动分毫。
这是一个真正的武道高手，距离炉火纯青不远了。
“西霸一剑？”卫无涯看着来人，眉毛微微一挑。
江湖传言，有一剑痴名西霸，背负巨剑，走遍天下只为求一败。此人性格古怪，亦正亦邪，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西霸一剑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刺卫无涯：“有人出重金找你取图，但我看你顺眼，不想杀无名之辈，拔剑吧。”
卫无涯摇了摇头：“我不和你打。”
“为何？”西霸一剑眉头一皱，身上剑气涌动，“你是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是没必要。”卫无涯指了指身后的牛车，“我若要走，你拦不住。我若想杀你，你也活不过三招。”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连一向沉稳的傅天都忍不住握紧了烟枪。西霸一剑更是怒极反笑，巨剑猛然出鞘，带起一阵狂风。
“好！好！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活不过三招！”
话音未落，巨剑已如泰山压顶般劈下。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结合，足以开山裂石。
卫无涯依旧没动。
直到剑锋逼近头顶一尺，他才忽然动了，幻影般的手指贴剑而走，看似轻描淡写地在巨剑的剑脊上一弹。
“叮！”
这一声脆响并不大，却仿佛击中了巨剑的某种共振点。西霸一剑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剑身直冲经脉，竟震得他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卫无涯已经欺身而入。他没有用剑，甚至没有用掌，只是用手指看似随意地点在了西霸一剑的胸口天机穴上，击穿了他的护体真气。
“砰！”
这一点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极为高深的“撼山崩”劲力。西霸一剑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身后的崖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第一招，破力。”卫无涯淡淡道。
西霸一剑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气血翻涌，竟一时无法聚力。他惊骇地看着卫无涯：“你……这是什么功夫？”
“**的功夫。”卫无涯没有追击，而是转身上车，“还要试第二招吗？”
西霸一剑沉默了，才出鬼门关。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根本无招架之力。他的境界至少高过自己两层，卫无涯不仅看破了他的剑势，更是在修为上完全碾压了他。
“我输了。”西霸一剑收起巨剑，对着卫无涯抱拳一礼，“允诺已破，从此我不欠那人的。但我想看你的剑？”
“剑法......，不容易看到。”卫无涯头也没回，“想学？那就跟着我，或许哪天心情好。”
西霸一剑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对于一个武痴来说，还有什么比更高深的武学更有吸引力？
“好！我跟你走！”
牛车缓缓启动，穿过一线天。傅天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随在车后的那个魁梧身影，忍不住问道：“少爷，这人……”
“一把好剑。”卫无涯闭目养神，“江湖路遥，看看再说。”
此时，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峡谷中。
卫无涯睁开眼，看着那金色的光芒，心中默默道：这一剑破晓，破的不止是夜色，更是这乱世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