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也该是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技能” 学校没教过。。，在心里反复默念：是梦，只是噩梦，快醒过来，快点！，只耗得他心神俱疲。索性换个简单粗暴的法子。。
指尖传来的不是痛感，而是一阵虚无的恍惚，再低头细看自已的 “身体”，依旧发虚透明，与脚下真实的街道格格不入，反倒和梦境的逻辑截然相反。
那…… 我是真的死了？
他说不清自已算鬼还是幽灵，唯一确定的是，思想还在。
可一想到 “思想”，他全身突然 “嗡” 的一下。
记忆出了问题。
车祸前的一切全成了空白，姓名、身份，习惯，这些基本信息全都想不起来。
倒不算痴呆，只要沉下心，能挖出不少生活琐碎和零散知识。
比如看到臭水沟里的奶瓶，会想起酸奶那缠绵的酸甜。
瞟一眼头顶的电线，电流穿过皮肤的麻痹感会清晰浮现。
瞥见路边面目全非的哈雷摩托，**还会条件反射地发麻。
可是，记不起自已喜欢什么牌子的酸奶，想不起哪次意外被电击，更不知道摩托的机械构造是从哪学的。
如果记忆本该是一条连贯的线，现在只剩一堆零散的 “点”，像乱码一样散在脑海里，怎么也串不成完整的轮廓。
迷茫像一团乱麻裹住本就不甚清晰的思维，他僵在原地，像麦田里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稻草人。
就在他近乎痴呆的瞬间，一个外界的动静突然将他惊醒。
长发女人打开了奥迪车门，一只脚踏在柏油路上，颤巍巍地抓着车门，对着手机语无伦次地哭喊，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谢了。” 他在心里默念，“要是你不介意，顺便帮我给***打个电话吧。”
我该做什么呢？
人变鬼，总该有放不下的执念，或是不甘心的遗憾。
可现在连记忆都乱得没章法，连个 “执念” 的目标都找不到。
眼前的路明明铺得漫无边际，却因为没有方向，反倒广阔得让人无从选择。
越是往灰暗里想，眼前的画面就越沉重，像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走夜路，阴冷刺骨，口干舌燥，连个能盯着看的参照物都没有。
似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空虚的平静。
假的，这一切肯定是假的。
不知飘了多久，迷失中，一道强光晃过。
他循光望去，是那辆银色奥迪缓缓驶来。
女人要绕开地面上红白一片的残骸，车子庞大的身躯拐了个大圈，紧贴着路边前进。
那两个明亮的车灯像摆设，没帮瑟瑟发抖的女人留意到 “路障”，径直撞向了刚好飘到此处的他。
他没躲。
和预想的一样，没有痛感，只觉得眼前一花，恍惚过后，已经飘进了汽车后排座。
这下，他剑眉微挑，五官都拧成了疑惑的模样。
不对啊，鬼还能坐车？
这也太矛盾了。
手能毫无阻隔地伸到车外，甚至可以感觉到风的触感，虽然微弱，却连绵不断。
可细细体会，那风感不是从手臂传到大脑，更像是大脑直接调取的 “记忆体验”。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继续 “存在”，或许也不算坏事。
只是从此再也没法和人类交流了，不管做鬼有多少 “好处”，孤独恐怕会是日后最大的危机。
就像现在，能近距离观察别人的生活，感慨他们的喜怒哀乐，细致地解析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情绪，像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真实得可怕。
在无法抗拒的危机面前，他很快选择了妥协，及时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事上。
找到了一个能暂时让他忘记 “死亡危机” 的小目标，也算是调整了心态，把好奇放在了新的点上。
驾驶座上瑟瑟发抖的长发女人。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车子驶入市区后，路边灯火辉煌，可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只剩惊恐。
一路上，她像抓滑溜溜的鱼一样，反复去摸手机，不下数十次，却好像只是为了看一眼时间。
车内弥漫着她 “斯哈” 的喘气声，那诡异的气氛让人窒息。
她每吐一口晦气，就会立刻让人想起爆碎的躯体，再也没法静下心去琢磨新的人生。
为了换个注意力目标，他缓缓转过头，下一秒却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 “鬼体” 都要炸散了。
瞠目结舌了好一阵，他才松了口气。
原来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应该是女人的女儿。
小家伙穿得一身鲜红，头顶梳着两个小辫，本该是调皮絮叨的年纪，可或许是刚才看到了他那 “花红柳绿” 的残骸，此刻小脸绷得冰冷古板，乍一看像庙里的泥塑，死气沉沉的。
这是在演默剧吗？
母女俩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在伴奏。
车子好像也被吓坏了，急匆匆穿过熟悉的街区，最终在地库找到了车位。
它 “叹” 了口气似的，熄火后瞬间没了声响，成了个哑巴。
长发女人飞快地推开车门，下车时还警惕地环顾四周，把绿色的小包紧紧抱在怀里，“嘭” 的一声暴力关上车门，高跟鞋 “哒哒哒” 地小跑着，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尽头。
当**吓成这样，竟然把女儿忘在了车里！
那小女孩更是吓得丢了魂，自始至终没换过动作，连表情都没变，就这么被闷在了车里。
任谁看到这场景，都会忍不住皱紧眉头。
天哪，都是因为我。
可我怎么帮你呢？
我是鬼，就算追上去，也没法提醒**妈呀。
唉，只能等了。
等**妈想起你，也等你自已缓过神来大声呼救。
况且，现在时间不算太晚，**里应该会有人经过，或许……
你不去吗？
一个稚嫩却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正没心没肺地琢磨着别人的困境，心里又急又帮不上忙，本就脆弱的心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瞪着星目四下张望，昏黑的**里只有车子，没有其他人。
再看副驾驶，那小女孩还在一丝不苟地扮演 “泥塑”。
天哪！
这不会是勾魂的鬼差吧？
就这么一丁点啊！
他刚想到这里，小女孩突然转过头，古灵精怪地盯着他，眉宇间还带着点鄙夷：“你不去，我可去了。”
那老练又沉稳的目光看得他发毛，他疑惑地用自已那 “鸡爪子” 似的手指了指自已：“你能看见我？！”
“这不是废话嘛！” 小女孩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扭身，竟也飘了起来，朝着**出口的方向去了。
鬼！
这孩子也是鬼！
原来做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孤独。
他又惊又喜，愣了一瞬后，一头钻出奥迪车，心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同类？” 问话的同时，他伸手想示好。
小女孩完全转过身，倒着飘的速度依旧平稳。
她瞥了一眼他伸过来的 “鸡爪子”，不厌其烦地皱起眉：“你觉得像我们这种身份，还用得着握手交朋友吗？”
“也是。” 他没想到做鬼也会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哪？”
“我们？” 小女孩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显然不想带他同行。
他挤出个灿烂的笑，尴尬地说：“我是新手，你带带我吧。”
小女孩眉头紧锁，似乎思考了一阵，先转回身，才不太情愿地说：“走吧，带你吃东西去。”
他连忙点头，又想寒暄几句，却全被小女孩的沉默堵了回去。
可他并不在意，脸上反倒挂着 “大难不死” 的庆幸。
看来做鬼要学的知识还不少，“吃” 就是第一条。
毕竟万物生存都有法则，不然的话……
等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透明的身体，瞠目结舌了好一阵，举着 “幽灵手” 问：“我们吃什么？怎么消化？”
小女孩脸上露出像狮子捕猎前的专注，一边飘一边说：“既然变成了狗，当然就要习惯**。”
他没再问。
光是小女孩那睥睨的眼神，就足以让他打退堂鼓。
这小家伙长得惹人怜爱，性子却老成得让人头疼，说出来的话像把利刃，直插 “灵魂”。
管她去哪 “**” 呢，学不学的，跟着开开眼总没错。
小女孩倒也 “豪爽”，对他这个 “尾巴” 不理不睬，熟门熟路地穿墙越户，没乘电梯，顺着楼梯飘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个被吓坏的长发女人。
女人正在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到这场景，刚成鬼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像进了外星人的博物馆，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欣赏着客厅里造型独特的红木家具，担心小女孩真要去 “厕所” 时，却发现她没去找 “吃的”。
或许是心疼母亲，她轻轻飘到女人的床边，安静地趴在了那里。
真情总是无声的。
母亲在恐惧中昏昏入睡，女儿只是默默守护。
时间一点点过去，见证了小女孩的思念，也让他在房间里琢磨起自已的 “劫后余生”。
肯定不是梦！
这么恐怖的 “剧情”，要是梦早该醒了。
所以，必须接受自已现在的身份，哪怕 “鬼” 这个名声不怎么好。
以前的事还用想吗？
已是新鬼，就别再念旧情了。
况且，已经永远离开了真实世界，就像眼前的小女孩一样，再怎么不舍，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不知道鬼的生活会不会坎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哪怕身处 “阴沟”，也总能仰望星空吧？
他正胡思乱想，东方已然泛白，天要亮了。
小女孩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边，先是满意地笑了笑，才对迷茫的他下达了命令：“撤。”
他原本以为做鬼不用休息，可彻夜未眠下来，“精神” 还是有些萎靡，底气不足地问：“去哪？”
“我是回家。你去哪，那是你的事。” 说着，小女孩就要飘走。
他有些惊诧，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好像不是小女孩的家。
因为整个房间**本没有她的痕迹。
没有宝宝床，没有一家三口的照片，就算家里遭遇了丧子之痛，也没人会把孩子所有的心爱之物都销毁。
难道……
想到这里，他 “灵魂” 一震，立刻飘过去挡住了正要离开的小女孩：“你说的‘吃东西’，是指吸女人的阳气？”
他这么问，是因为床上的长发女人此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像要濒死一样。
“滚！” 小女孩用眼白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穿墙，不耐烦地嘟囔，“电影看多了吧？”
他没掩饰自已的怒意，质问道：“就是因为你在她身边，她才越来越虚弱的！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
“她虚弱，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被你血淋淋的**吓到的。” 小女孩转过头，用滑稽的手势点了点他，“惊吓过度，超出了人体正常的生理承受范围，她的气机紊乱，脏腑阴阳气血失调，精神力外泄是必然的。”
“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有些失落，再看小女孩，竟觉得她 “高大” 了不少。
女孩脸上还带着怒气，却像个小教授似的皱着眉解释：“她外泄的精神力，和你我现在的形态差不多，只不过更稀薄，也没有自主意识。”
一听这话，他若有所思：“你是在吸收她外泄的精神力？但那些已经不属于她了，对吗？”
“聪明。” 小女孩做了个鬼脸，继续往门口飘，“更正一下，是吸收她外泄的精神力。就算我不吸收，这些能量也会慢慢消失。”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幽灵还是鬼？”
“不知道，一个称呼而已，有必要纠结吗？” 小女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再说了，当人哪有单纯的快乐？总掺杂着烦恼和忧虑，而且当人没有‘永远’。但你现在有机会。只要不断吸收精神力，你就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当然，要是不补充，你就会消失，和她外泄的精神力一样。”
他意识到不妙，追问：“你是说我还会再‘死’一次？”
“我觉得，用‘消失’更贴切。” 小女孩说，“就像你现在这样，慢慢变淡，思维和记忆会一点点消失。看你这情况，恐怕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他被吓坏了，猛地低头看向自已的 “身体”。
还真是，和刚成鬼时相比，身体的轮廓虚了不少，连脚踝以下都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要消失了呀！
指尖传来的不是痛感，而是一阵虚无的恍惚，再低头细看自已的 “身体”，依旧发虚透明，与脚下真实的街道格格不入，反倒和梦境的逻辑截然相反。
那…… 我是真的死了？
他说不清自已算鬼还是幽灵，唯一确定的是，思想还在。
可一想到 “思想”，他全身突然 “嗡” 的一下。
记忆出了问题。
车祸前的一切全成了空白，姓名、身份，习惯，这些基本信息全都想不起来。
倒不算痴呆，只要沉下心，能挖出不少生活琐碎和零散知识。
比如看到臭水沟里的奶瓶，会想起酸奶那缠绵的酸甜。
瞟一眼头顶的电线，电流穿过皮肤的麻痹感会清晰浮现。
瞥见路边面目全非的哈雷摩托，**还会条件反射地发麻。
可是，记不起自已喜欢什么牌子的酸奶，想不起哪次意外被电击，更不知道摩托的机械构造是从哪学的。
如果记忆本该是一条连贯的线，现在只剩一堆零散的 “点”，像乱码一样散在脑海里，怎么也串不成完整的轮廓。
迷茫像一团乱麻裹住本就不甚清晰的思维，他僵在原地，像麦田里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稻草人。
就在他近乎痴呆的瞬间，一个外界的动静突然将他惊醒。
长发女人打开了奥迪车门，一只脚踏在柏油路上，颤巍巍地抓着车门，对着手机语无伦次地哭喊，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谢了。” 他在心里默念，“要是你不介意，顺便帮我给***打个电话吧。”
我该做什么呢？
人变鬼，总该有放不下的执念，或是不甘心的遗憾。
可现在连记忆都乱得没章法，连个 “执念” 的目标都找不到。
眼前的路明明铺得漫无边际，却因为没有方向，反倒广阔得让人无从选择。
越是往灰暗里想，眼前的画面就越沉重，像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走夜路，阴冷刺骨，口干舌燥，连个能盯着看的参照物都没有。
似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空虚的平静。
假的，这一切肯定是假的。
不知飘了多久，迷失中，一道强光晃过。
他循光望去，是那辆银色奥迪缓缓驶来。
女人要绕开地面上红白一片的残骸，车子庞大的身躯拐了个大圈，紧贴着路边前进。
那两个明亮的车灯像摆设，没帮瑟瑟发抖的女人留意到 “路障”，径直撞向了刚好飘到此处的他。
他没躲。
和预想的一样，没有痛感，只觉得眼前一花，恍惚过后，已经飘进了汽车后排座。
这下，他剑眉微挑，五官都拧成了疑惑的模样。
不对啊，鬼还能坐车？
这也太矛盾了。
手能毫无阻隔地伸到车外，甚至可以感觉到风的触感，虽然微弱，却连绵不断。
可细细体会，那风感不是从手臂传到大脑，更像是大脑直接调取的 “记忆体验”。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继续 “存在”，或许也不算坏事。
只是从此再也没法和人类交流了，不管做鬼有多少 “好处”，孤独恐怕会是日后最大的危机。
就像现在，能近距离观察别人的生活，感慨他们的喜怒哀乐，细致地解析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情绪，像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真实得可怕。
在无法抗拒的危机面前，他很快选择了妥协，及时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事上。
找到了一个能暂时让他忘记 “死亡危机” 的小目标，也算是调整了心态，把好奇放在了新的点上。
驾驶座上瑟瑟发抖的长发女人。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车子驶入市区后，路边灯火辉煌，可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只剩惊恐。
一路上，她像抓滑溜溜的鱼一样，反复去摸手机，不下数十次，却好像只是为了看一眼时间。
车内弥漫着她 “斯哈” 的喘气声，那诡异的气氛让人窒息。
她每吐一口晦气，就会立刻让人想起爆碎的躯体，再也没法静下心去琢磨新的人生。
为了换个注意力目标，他缓缓转过头，下一秒却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 “鬼体” 都要炸散了。
瞠目结舌了好一阵，他才松了口气。
原来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应该是女人的女儿。
小家伙穿得一身鲜红，头顶梳着两个小辫，本该是调皮絮叨的年纪，可或许是刚才看到了他那 “花红柳绿” 的残骸，此刻小脸绷得冰冷古板，乍一看像庙里的泥塑，死气沉沉的。
这是在演默剧吗？
母女俩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在伴奏。
车子好像也被吓坏了，急匆匆穿过熟悉的街区，最终在地库找到了车位。
它 “叹” 了口气似的，熄火后瞬间没了声响，成了个哑巴。
长发女人飞快地推开车门，下车时还警惕地环顾四周，把绿色的小包紧紧抱在怀里，“嘭” 的一声暴力关上车门，高跟鞋 “哒哒哒” 地小跑着，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尽头。
当**吓成这样，竟然把女儿忘在了车里！
那小女孩更是吓得丢了魂，自始至终没换过动作，连表情都没变，就这么被闷在了车里。
任谁看到这场景，都会忍不住皱紧眉头。
天哪，都是因为我。
可我怎么帮你呢？
我是鬼，就算追上去，也没法提醒**妈呀。
唉，只能等了。
等**妈想起你，也等你自已缓过神来大声呼救。
况且，现在时间不算太晚，**里应该会有人经过，或许……
你不去吗？
一个稚嫩却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正没心没肺地琢磨着别人的困境，心里又急又帮不上忙，本就脆弱的心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瞪着星目四下张望，昏黑的**里只有车子，没有其他人。
再看副驾驶，那小女孩还在一丝不苟地扮演 “泥塑”。
天哪！
这不会是勾魂的鬼差吧？
就这么一丁点啊！
他刚想到这里，小女孩突然转过头，古灵精怪地盯着他，眉宇间还带着点鄙夷：“你不去，我可去了。”
那老练又沉稳的目光看得他发毛，他疑惑地用自已那 “鸡爪子” 似的手指了指自已：“你能看见我？！”
“这不是废话嘛！” 小女孩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扭身，竟也飘了起来，朝着**出口的方向去了。
鬼！
这孩子也是鬼！
原来做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孤独。
他又惊又喜，愣了一瞬后，一头钻出奥迪车，心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同类？” 问话的同时，他伸手想示好。
小女孩完全转过身，倒着飘的速度依旧平稳。
她瞥了一眼他伸过来的 “鸡爪子”，不厌其烦地皱起眉：“你觉得像我们这种身份，还用得着握手交朋友吗？”
“也是。” 他没想到做鬼也会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哪？”
“我们？” 小女孩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显然不想带他同行。
他挤出个灿烂的笑，尴尬地说：“我是新手，你带带我吧。”
小女孩眉头紧锁，似乎思考了一阵，先转回身，才不太情愿地说：“走吧，带你吃东西去。”
他连忙点头，又想寒暄几句，却全被小女孩的沉默堵了回去。
可他并不在意，脸上反倒挂着 “大难不死” 的庆幸。
看来做鬼要学的知识还不少，“吃” 就是第一条。
毕竟万物生存都有法则，不然的话……
等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透明的身体，瞠目结舌了好一阵，举着 “幽灵手” 问：“我们吃什么？怎么消化？”
小女孩脸上露出像狮子捕猎前的专注，一边飘一边说：“既然变成了狗，当然就要习惯**。”
他没再问。
光是小女孩那睥睨的眼神，就足以让他打退堂鼓。
这小家伙长得惹人怜爱，性子却老成得让人头疼，说出来的话像把利刃，直插 “灵魂”。
管她去哪 “**” 呢，学不学的，跟着开开眼总没错。
小女孩倒也 “豪爽”，对他这个 “尾巴” 不理不睬，熟门熟路地穿墙越户，没乘电梯，顺着楼梯飘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个被吓坏的长发女人。
女人正在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到这场景，刚成鬼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像进了外星人的博物馆，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欣赏着客厅里造型独特的红木家具，担心小女孩真要去 “厕所” 时，却发现她没去找 “吃的”。
或许是心疼母亲，她轻轻飘到女人的床边，安静地趴在了那里。
真情总是无声的。
母亲在恐惧中昏昏入睡，女儿只是默默守护。
时间一点点过去，见证了小女孩的思念，也让他在房间里琢磨起自已的 “劫后余生”。
肯定不是梦！
这么恐怖的 “剧情”，要是梦早该醒了。
所以，必须接受自已现在的身份，哪怕 “鬼” 这个名声不怎么好。
以前的事还用想吗？
已是新鬼，就别再念旧情了。
况且，已经永远离开了真实世界，就像眼前的小女孩一样，再怎么不舍，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不知道鬼的生活会不会坎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哪怕身处 “阴沟”，也总能仰望星空吧？
他正胡思乱想，东方已然泛白，天要亮了。
小女孩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边，先是满意地笑了笑，才对迷茫的他下达了命令：“撤。”
他原本以为做鬼不用休息，可彻夜未眠下来，“精神” 还是有些萎靡，底气不足地问：“去哪？”
“我是回家。你去哪，那是你的事。” 说着，小女孩就要飘走。
他有些惊诧，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好像不是小女孩的家。
因为整个房间**本没有她的痕迹。
没有宝宝床，没有一家三口的照片，就算家里遭遇了丧子之痛，也没人会把孩子所有的心爱之物都销毁。
难道……
想到这里，他 “灵魂” 一震，立刻飘过去挡住了正要离开的小女孩：“你说的‘吃东西’，是指吸女人的阳气？”
他这么问，是因为床上的长发女人此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像要濒死一样。
“滚！” 小女孩用眼白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穿墙，不耐烦地嘟囔，“电影看多了吧？”
他没掩饰自已的怒意，质问道：“就是因为你在她身边，她才越来越虚弱的！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
“她虚弱，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被你血淋淋的**吓到的。” 小女孩转过头，用滑稽的手势点了点他，“惊吓过度，超出了人体正常的生理承受范围，她的气机紊乱，脏腑阴阳气血失调，精神力外泄是必然的。”
“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有些失落，再看小女孩，竟觉得她 “高大” 了不少。
女孩脸上还带着怒气，却像个小教授似的皱着眉解释：“她外泄的精神力，和你我现在的形态差不多，只不过更稀薄，也没有自主意识。”
一听这话，他若有所思：“你是在吸收她外泄的精神力？但那些已经不属于她了，对吗？”
“聪明。” 小女孩做了个鬼脸，继续往门口飘，“更正一下，是吸收她外泄的精神力。就算我不吸收，这些能量也会慢慢消失。”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幽灵还是鬼？”
“不知道，一个称呼而已，有必要纠结吗？” 小女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再说了，当人哪有单纯的快乐？总掺杂着烦恼和忧虑，而且当人没有‘永远’。但你现在有机会。只要不断吸收精神力，你就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当然，要是不补充，你就会消失，和她外泄的精神力一样。”
他意识到不妙，追问：“你是说我还会再‘死’一次？”
“我觉得，用‘消失’更贴切。” 小女孩说，“就像你现在这样，慢慢变淡，思维和记忆会一点点消失。看你这情况，恐怕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他被吓坏了，猛地低头看向自已的 “身体”。
还真是，和刚成鬼时相比，身体的轮廓虚了不少，连脚踝以下都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要消失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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