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油灼烧的滋滋声，桌椅倒地的碰撞声。
整个世界，乱成一团。
我像一个局外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周正德被烫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捂着手臂惨叫。
刘玉梅的脸上、脖子上，都溅上了滚油，瞬间起了无数个燎泡。
周文博躲得最快，但也半边身子遭了殃。
只有周莉莉，被吓傻了，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面前的糖醋排骨，此刻正浸泡在油污和血水中。
我看都没看那些在地上打滚的家人一眼。
我随手从一片狼藉的桌上，拿起一个还算干净的馒头。
走到满脸惊恐、嘴唇哆嗦的周莉莉面前。
我把馒头递到她嘴边。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饿了吗？”
“吃啊。”
我用馒头，蘸了蘸她手边盘子里，被玻璃碎片划破手流出的鲜血。
然后，又怼到她嘴边。
“蘸着血吃。”
“这才是你该吃的饭。”
02 觉醒
周莉莉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小点。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疯子……你这个疯子！”
刘玉梅捂着被烫伤的脸，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对我尖叫。
她想冲过来撕打我。
但看到我手里那口还冒着热气的铁锅，她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忌惮。
周文博也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许婧！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去坐牢！”
报警？
坐牢？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十年，我活得比在牢里还压抑。
我把沾血的馒头，随手扔在周莉莉脸上。
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整个餐厅，就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废墟。
食物、油污、碎瓷片、还有他们的血，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平静地绕过地上的障碍物。
朝着我的房间走去。
那间被他们戏称为“下人房”的、最小的次卧。
“站住！许婧你给我站住！”
周文博在我身后咆哮。
我没有理会。
我走进房间，反手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然后，落锁。
门外，是他们疯狂的拍门声和咒骂声。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