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她的盛夏
“嘟……嘟……”,那边传来贺宁州带着睡意和惊恐的混杂声音,“祁总?这么晚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要是没事我挂了,梦里的大长腿美女正要脱……贺宁州。”祁景澜的声音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刮过来的风,“马上滚过来,带药箱,我的专属包房。”,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伴随着贺宁州倒吸凉气的声音“**!景澜你受伤了?谁干的?你等着,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这会所给平了!”
“不是我。”
祁景澜深吸一口气,看着怀里试图把脸埋进他衬衫里蹭来蹭去的少年,语气微妙得像是吞了一只**,
“是有个‘东西’,
被人下药了。你赶紧过来,别废话。”
“哈?”贺宁州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从刚才的杀气腾腾秒变猥琐八卦,“‘东西’?
老祁,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还‘东西’?
是不是那种穿黑丝的……哦不,现在流行什么兽耳?
你行啊你,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禁欲系,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贺宁州,你要是再磨磨唧唧,明天我就把你发配去**挖矿。”
祁景澜咬着牙,
伸手试图掰开少年死死揪着他衬衫下摆的手指,结果反而被少年顺势咬了一口虎口。
“嘶……”祁景澜倒抽一口凉气,眼神幽暗了几分。
“哎哟喂!听这声音……”贺宁州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的坏笑,
“老祁,你这反应不对劲啊!是不是那‘东西’太热情了你招架不住?
需不需要我晚点再来?给你腾出点‘办事’的时间?”
“滚过来。”祁景澜忍无可忍,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弹了回来。
祁景澜接起,还没等他开口骂人,贺宁州那欠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别挂别挂!我这就穿衣服!对了景澜,那个……需不需要我顺便带两盒‘降火’的药过去?或者……情……”
“贺宁州!”
“好好好,我不说了!这就到!绝对不打扰您老的‘好事’!”
嘟嘟嘟……
祁景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把自已当**体抱枕、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的少年,
尤其是少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热……唔……”
祁景澜“……”
贺宁州,你最好祈祷你跑得够快。
十几分钟
”贺宁州一边嘟嘟囔囔的进来。”
“呦呵!”他一进门就吹了声口哨,眼睛在祁景澜和少年之间来回扫,
“咱们祁总这是把人弄伤了吧?哎呦喂看不出来啊,老男人,衣冠禽兽是吧?”
“少废话。”祁景澜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能结冰,
“人在这,自已看。”
贺宁州这才正色,蹲下身仔细检查少年的瞳孔、脉搏,又翻了翻眼皮,啧了一声
“深度**,还混了点催情成分,够狠的。
谁干的?仇家?情敌?还是……你自已招的桃花?”
“不是我。”祁景澜语气平静,
“碰巧捡的。”
“合着您是见义勇为呗?”贺宁州一边掏针管一边笑,
“祁大总裁什么时候改行当活菩萨了?”
祁景澜不答,只淡淡睨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刮得贺宁州一个激灵。
“好好。不废话。”贺宁州熟练地给男孩打了一针,
“保管一针药到病除。”
针打完,他却没急着收手,反而凑近少年的脸,仔细端详
“成年了吗,老男人也下得去手?呦,长得真俊,这五官,这皮肤……祁总,你从哪儿捡的?拍卖会?还是人贩子手里?”
“贺宁州。”祁景澜声音一沉。
“好好好,我不说了。”贺宁州耸耸肩,拎起药箱,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
“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你确定不是你私生子?”
祁景澜终于抬眼,目光如刀。
贺宁州一哆嗦,赶紧摆手,“我错了!我这就滚!”
“得,不跟你废话了,这大半夜的,好容易做个美梦让你们给我打断了都。我正跟我老婆亲热呢……”
“你老婆,你有老婆吗?”林聪说。
“我就不能给我未来老婆预热一下吗?”
贺宁州白了林聪一眼。
祁景澜却忽然开口,“我给岳杨帆打电话,你再把这话说一遍。”
“别别别!祖宗!我错了!”贺宁州瞬间缴械,拎着药箱扭头就跑,背影透着一股悲壮的滑稽。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少年渐渐平静,呼吸均匀,昏睡过去。两颊依旧泛着红,嘴唇上还残留着被自已咬破的血迹,像雪地里落了一滴梅。
祁景澜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目光却始终落在少年脸上,沉得像深潭。
“祁总,那咱们?”林聪凑近,压低声音,眼神时不时瞟向床上的“麻烦”。
“回静澜轩。”
祁景澜站起身,整理衬衫下摆,“按他尺寸送套衣服过来,语气不用质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震动声从床上被里传来。
祁景澜动作一顿,伸手探入被褥,从少年裤兜里摸出一部屏幕裂成蛛网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映出两个字“姐姐。”
未接来电:12。
林聪屏住呼吸。
祁景澜盯着那两个字两秒,修长的手指划过接听键,顺手按下免提。
“喂?”电话那头是女孩崩溃的哭声,**是医院仪器规律的滴答,“轩轩!小妹你在哪?
快来医院!妈妈……妈妈快不行了!医生说……最后时间了……,快点儿!”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人心上。“小妹?”
祁景澜眯起眼,目光缓缓落在少年脸上,声音却平静无波,伸手掀开少年的衬衫,露出紧紧裹着身体的白背心,胸前那鼓鼓囊囊的胸……
小妹?林聪探头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少年。
祁景澜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聪,“你看什么!”
林聪下意识缩回头,站直身体,眼睛望着天花板,“啊,我……”
“她,在忙。我是她朋友。我会告诉她。”
“啊?朋友?”女孩一愣,哭得更凶,“求求你……帮帮我,叫她来……”
“哪个医院?”
“南大附属医院!
“**妈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
“温玉兰,肾脏科五楼,506病房!……求求你,一定帮我叫他……”
南大附属医院。
祁景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自家医院。”他轻声道,像自语,又像在提醒林聪。
林聪心里一震,这小子,不对是女孩儿,中了药被祁总捡回来,亲妈还在祁氏旗下医院住院?这运气是好到家了,还是……命里注定?
“我知道了。”祁景澜对着电话道,“506病房,温玉兰。挂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动作细致得像在安置一件易碎品。
转头,他看向林聪,眼神幽深“温玉兰?
祁景澜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
他猛地低头,再次看向床上那个昏睡的少年。
他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通医院院长。
“韩叔,”他声音冷而稳,“肾科506病房,温玉兰。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我要她活到明天”
“好,景澜!”
电话挂断。
祁景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少年,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随即,他俯身,轻轻掀开被子,将自已那件长款风衣披在少年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横抱起少年,转身就走。
“祁总,这是要带回家吗?”林聪小跑着开门,心里却在哀嚎,完了,祁总的禁欲人设,今天算是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去医院。”祁景澜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
门关上,走廊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林聪望着那背影,忽然觉得,今晚的风,似乎比往常温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