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小命只能娶鬼老婆

来源:fanqie 作者:江鸟和静 时间:2026-03-07 06:20 阅读:66
沈怀瑾沈福为了保住小命只能娶鬼老婆全文免费阅读_沈怀瑾沈福完整版免费阅读
父亲的丧事,办得排场很大,可也透着股说不出的仓皇。

照老规矩,灵堂设了七天,和尚道士念经敲木鱼,没日没夜。

沈家是本地数得着的大户,来吊唁的人挤破了门槛,花圈挽联从灵堂里头一首摆到大门外。

沈怀瑾是独子,披麻戴孝跪在灵前,谁来都得磕头还礼,招呼应酬。

他身子本就虚,硬撑了几天,脸白得像纸,说不上三句话就得掩着嘴闷咳一阵。

来吊唁的亲朋故旧见了,没一个不摇头叹气:“怀瑾少爷孝心是足,可这身子骨……唉,沈家往后,难呐!”

“谁说不是,老沈走得急,小沈又病着……这家业,怕是要晃荡。”

沈怀瑾只当没听见,木着脸,该跪跪,该谢谢。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

好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不光是哀悼同情,里头还掺着别的东西——好奇,畏惧,还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窥探。

他们凑在一块儿低声嘀咕时,眼神总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瞟,或者往宅子更深处,黑黢黢的地方瞄。

“听说了没?

沈老爷走之前,一首说胡话……说什么阴亲**的,可是邪乎得很!”

“沈家这宅子,本来就不干净。

百年前出的那档子事,你忘了?”

“嘘——!

小点声!

让人听见!”

这些零碎话,像小针似的扎进沈怀瑾耳朵里。

他想揪住个人问个明白,可人刚一凑近,那些人立马闭嘴,换上副悲悲切切的脸,说些“节哀顺变”的片儿汤话。

第七天,父亲下葬。

坟地是父亲早就看好的,在沈家祖坟那片山上,离老宅十里地。

送葬的队伍拉得老长,纸钱撒了一路。

沈怀瑾捧着父亲的牌位,走在前头。

秋风刮得紧,卷起他素白的孝服,显得人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倒。

下土的时候,他亲手捧了第一把土,洒在漆黑的棺盖上。

土“沙沙”落下的瞬间,他眼前猛地一黑,那股熟悉的咳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他死咬着牙关,硬撑到所有仪式完,一回到马车上,立刻掏出手帕,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

“大少爷,您这病……”坐在对面的沈福脸都白了,“可不能拖了啊,得赶紧治!”

“治?”

沈怀瑾抹了把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福伯,您跟我交个底,我这病,跟我爹临终前说的那些胡话,到底有没有干系?”

沈福脸色“唰”地变了,眼神乱飘:“大少爷,您……您别瞎想……我想知道实话。”

沈怀瑾盯着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执拗,“我爹说的‘诅咒’、‘阴亲’,到底是什么?

这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颠,沈福沉默了老半天,久到沈怀瑾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哑着嗓子说:“大少爷,有些事……本是不该让您知道。

可现在老爷走了,您又病成这样……或许,真是命里该着。”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狠心:“回去,我带您去见三叔公。

他是族里最老的长辈,有些老黄历,只有他最门清。”

回到老宅,天己经擦黑了。

丧事办完,宾客散尽,偌大的宅子一下子空了,静得吓人。

可这静,又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死寂里头,慢慢活过来了。

沈怀瑾住在东厢房“听雨轩”,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一丛湘妃竹,一座小假山,本该是清静地方。

可现在,满地的枯叶没人扫,竹子黄了一半,假山石缝里爬满了黑绿的苔藓,透着一股子荒凉破败的味儿。

房间倒是收拾过了,可家具都是老掉牙的紫檀木,雕着些花里胡哨的花鸟,在油灯昏黄的光底下,那些影子扭来扭去,看着瘆人。

沈怀瑾胡乱擦了把脸,换了身家常的灰色长衫,坐在书桌前。

桌上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也跟着晃。

他摸出随身带的钢笔和本子——这是在英国养成的毛病,心里乱就写写画画——开始一条条罗列:1.爹死前说胡话:“诅咒、阴亲、**”。

2.自己这要命的咯血症,越来越凶。

3.吊唁的人嘀嘀咕咕,怕这宅子。

4.福伯吞吞吐吐,要带他去见三叔公。

所有这些,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扭在一起,另一头死死系在这老宅最黑、最深的角落里。

那角落里,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秘密,八成和他的病,甚至和**的死,脱不开干系。

“笃、笃。”

很轻的敲门声。

沈怀瑾抬头:“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个木托盘走进来。

她穿着浅蓝布的衫子,梳两条麻花辫,眉眼清清秀秀,正是他妹妹,沈怀瑜。

“哥,我给你炖了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沈怀瑜把托盘放下,眼巴巴瞅着他,“你咳得厉害,晚上也没吃几口。”

“难为你了,怀瑜。”

沈怀瑾心里一软,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娘走得早,爹忙生意,他俩算是相依为命长大的。

三年前他出国,怀瑜还是个扎羊角辫的黄毛丫头,一晃眼,己经是个大姑娘了。

“哥,”沈怀瑜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爹的病……跟你这咳嗽,是不是一样的毛病?”

沈怀瑾一愣:“怎么这么问?”

“我听见底下人偷偷嚼舌根,”沈怀瑜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和她年纪不太相称的机警,“说咱沈家的男人,都活不过……西十岁。

爷爷是这样,大伯也是这样,现在爹也……他们说,是祖上造了孽,遭了报应,被咒上了。”

“别听他们瞎说!”

沈怀瑾眉头皱紧,“那是**!

爹是累病的,我……我就是路上受了风寒。”

“可是哥,”沈怀瑜咬了下嘴唇,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怕,“我昨天晚上,好像……看见东西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一个穿红衣裳的人,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

沈怀瑜说着,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我当是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人没了。

可今天早上,我去槐树底下捡叶子,看见树根那块儿,有烧过纸钱的灰,还有……还有一小片红布,像是……像是嫁衣上扯下来的。”

沈怀瑾心里“咚”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红衣裳的人?

槐树下?

嫁衣碎片?

“这事儿,你还跟谁说过?”

他抓住妹妹的肩膀,语气不由得重了。

“没,我就跟哥说。”

沈怀瑜赶紧摇头,“我知道,要是让二叔他们晓得,肯定骂我胡说八道,瞎捣乱。”

二叔,沈世昌。

爹的亲弟弟,现在沈家生意明面上是他管着。

沈怀瑾这次回来,明显觉出二叔对他这个“留洋回来的侄子”,面子上客气,骨子里疏远,甚至……有点防着。

“记着,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跟谁也别说。”

沈怀瑾盯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尤其是二叔那边的人,明白吗?”

沈怀瑜用力点头:“我明白。

哥,你……你也当心点。

我总觉得这宅子……有点怪。”

送走妹妹,沈怀瑾坐回椅子上,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红衣裳的人?

是眼花,还是……他猛地想起爹断气前,那只指向窗外槐树的手,和那句“她在看着”。

“她”是谁?

夜越来越深。

沈怀瑾喝了冰糖雪梨,嗓子舒服了点,可胸口那股子堵着的感觉还在。

他吹了灯,躺到床上,想眯一会儿。

眼睛刚闭上,就听见外头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女人的叹气,又像是脚步声,慢腾腾的,从走廊那头,一步一步,往他这屋挪过来。

沈怀瑾一下子睁开眼,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

声音停了。

听错了?

他等了好一阵,再没动静。

正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打算翻个身睡时——“嗒。”

轻轻一声,像是用指甲尖,在门板上刮了一下。

就在他门外头。

沈怀瑾浑身汗毛“噌”地全立了起来。

他悄摸没声地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边,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外瞄。

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廊下挂着盏气死风灯,让风吹得轻轻晃悠,投在地上的光也跟着晃。

啥也没有。

他松了口气,正要退回去,眼角余光却扫到了地上。

门外的青石板地上,有一小滩水。

清亮亮的,微微反着光,看形状……像是一双脚印。

一双女人的,小小的脚印。

沈怀瑾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他猛地拉开门,冲到走廊上。

空无一人,除了那滩水印,啥也没有。

夜风吹过,冷飕飕的,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水印。

清亮,干净,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河水的腥气。

这不是雨水,也不是茶水。

老宅里没有活水,最近的河在宅子后头半里地外。

这水,是哪来的?

沈怀瑾站起身,望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个通往后园的月亮门,门后头是个荒了多年的园子,听说是以前沈家小姐住的,后来没人住了,平常鬼都不去。

月亮惨白惨白的,照在月亮门上,那个圆洞黑乎乎的,像一张咧着无声大笑的嘴。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那黑门洞里,有一抹红影子,一闪,就没影了。

再使劲看,又啥也没有了。

只有夜风钻过门洞,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哭。

沈怀瑾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忽然觉得,这座他打小长大的老宅,变得陌生极了,也吓人极了。

爹的话,妹妹的见闻,门外的水印,一闪而过的红影……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正在他脑子里拼凑出一幅他不敢细看的画。

他退回屋里,关上门,背死死抵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咳意又来了,这次压不住。

他用手帕捂着嘴,咳得浑身发抖,帕子上很快晕开一**暗红,像朵开败了的花。

窗外,那棵老槐树让风吹得枝叶乱晃,沙...沙...沙...像在说悄悄话。

又像在叫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