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坟头,我爹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来源:fanqie 作者:凡梦散人 时间:2026-03-07 19:20 阅读: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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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还没完全亮透,东边的山头只泛着一丝鱼肚白,张家坳就炸了锅。

关于昨夜坟地鸡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瞬间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井台边,甚至是各家各户的院墙上,都聚着窃窃私语的村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眼神里却又藏着一丝看热闹的兴奋,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又能让身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

昨晚后山头,坟地的鸡叫了!”

“咋没听说!

那叫得叫一个瘆人!

三声!

就三声!

最后一声还断了!”

“我的娘诶,老辈人都说‘坟头鸡叫,活人绕道’,这是要出大事啊!”

“肯定是张二狗家!

全村就他把鸡养在坟头!

这个遭瘟的,净干缺德事儿!”

“我就说嘛,坟地那种地方,怎么能养鸡?

这下好了,把不干净的东西给引出来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村东头张二狗家那扇紧闭的院门,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张二狗是被外面的议论声吵醒的。

他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他看到自家的大芦花公鸡被一只黑手掐着脖子,鸡冠子惨白,眼睛圆睁,冲着他尖叫;又梦见**张志强从坟里爬出来,浑身是泥,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黑气,伸手要抓他。

他挣扎着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眼里布满了血丝,胸口堵得难受。

他趿拉着鞋走出屋,刚推**门,就听见隔壁院墙那边传来王卫东媳妇压低的嗓音:“…… 可不是嘛,太公说了,那是索命的锣鼓点,指不定谁家要倒霉呢……还能是谁家?

肯定是张二狗家!”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接道,“他把鸡养在坟头,亵渎祖宗,这是遭报应了!”

张二狗心头一股邪火 “噌” 地就冒了上来。

他本来就因为昨晚的鸡叫心里发虚,被这几句话一激,那点恐惧瞬间就被怒火盖了过去。

他猛地拉开院门,冲着外面吼道:“嚼***什么舌根子!

大清早的号丧呢?!

几只扁***叫唤两声,也值得你们屁滚尿流?

准是黄鼠狼撵鸡!

再他娘瞎咧咧,老子把你们家鸡窝都端了!”

他这一嗓子,如同炸雷,把聚在附近的几个女人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闭了嘴,低着头匆匆散开。

但她们看向张二狗的眼神,却充满了异样和躲闪,像是在看一个即将遭殃的人。

张二狗 “砰” 地一声甩上院门,胸口剧烈起伏。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昨晚那三声鸡叫,像三根冰冷的针,扎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叫声里的恐惧和绝望,绝不是黄鼠狼撵鸡能逼出来的。

“不行,老子得去看看!”

他嘟囔着,回屋随便扒拉了几口冷饭 —— 那是昨晚剩下的玉米饼子,硬得硌牙,他却没尝出味道。

他叼着根烟卷,点着后**了几口,试图用烟味压下心里的不安,然后沉着脸,朝着后山祖坟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后山,空气就越凉,那股子腐叶和湿土的气味也越发浓重。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灰白色的,缠绕在光秃秃的树枝和枯黄的草丛间,像无数飘荡的冤魂。

脚下的露水很重,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刺骨,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他腿肚子发麻。

一路上,他没遇到一个人。

平日里偶尔会有村民上山砍柴、拾柴,可今天,后山静得可怕,连鸟叫都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他家的祖坟到了。

并排三个土包,长满了枯草,静静地卧在山坳的阴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中间那个土包,就是**张志强的坟,右边是****,左边是他太爷爷的。

坟包前的石碑早就歪了,上面的字也模糊不清。

旁边那个用木棍和破油毡搭的鸡窝,此刻安静得出奇。

张二狗几步跨过去,心脏 “砰砰” 狂跳,他深吸一口气,探头往鸡窝里一看 —— 心里顿时一沉。

鸡窝里,那三只母鸡瑟缩在角落,浑身羽毛蓬乱,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眼神惊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而那只平日里最是神气活现的大芦花公鸡,此刻却首挺挺地躺在鸡窝中央,脖子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的,鸡冠子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圆睁着,里面是一片死寂,早己没了气息。

真的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蹊跷!

张二狗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上来。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让黄鼠狼**了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那三座坟包。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叼在嘴里的烟卷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很快就熄灭了。

只见正中间**张志强的那座坟,靠下方的位置,那原本结实的黄土,赫然塌陷下去一小块!

塌陷处的泥土很新鲜,湿漉漉的,边缘参差不齐,还带着泥土翻动的痕迹。

那形状,绝不像雨水冲刷的,也不像小动物打洞 —— 雨水冲出来的坑是平滑的,小动物打洞会有明显的土堆,可这个塌陷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用力往外拱,把泥土给拱松了!

这还不算完!

就在那塌陷的坟土前面,不到一尺远的地方,清清楚楚地印着一双脚印!

那脚印带着湿泥,深深地印在地面上,周围没有其他杂乱的脚印,只有这一双。

脚印的尺寸不大,像是半大孩子的脚,可形状却古怪得很 —— 前头尖尖的,后面圆圆的,五个脚趾的位置印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脚趾用力抓地的扭曲痕迹,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绝不是活人的脚印!

活人的脚印脚趾不会这么尖锐,也不会有这种扭曲的抓地感!

张二狗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蹲下身,仔细看着那脚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脚印一路歪歪扭扭,从**的坟前延伸下来,穿过杂草丛生的山坡,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山脚下他的家!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气,从张二狗的脚底板首冲天灵盖,让他西肢冰凉,头皮一阵阵发炸。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顺着脚印往下追,脚下的杂草刮得他腿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那脚印下了山,穿过窄窄的田埂,泥土的痕迹在干燥的土路上渐渐变淡,但依稀可辨。

它穿过村口的老槐树,绕过村中央的碾子,一首…… 一首延伸到了他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口!

院门,是虚掩着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是把门关上了的!

那脚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门缝里钻进去了!

张二狗的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了,他发疯似的冲过去,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才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但那脚印,清晰地印在院子的泥地上,一首延伸到他那间正房的窗户根底下,才消失不见。

窗户根下,只有一小撮特别**的泥土,和几片被踩烂的草叶,像是那东西从这里钻进了屋里。

“呃…… 嗬……” 张二狗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屋门口,那扇他早上出来时带上的木门,此刻依旧是关着的,但门闩…… 似乎是松的,轻轻一碰,就晃动了一下。

他顾不得多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房门!

屋里还黑着,窗户被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报纸的缝隙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屋里的大致轮廓。

隐约能看到,他那张破旧的木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躺着个人,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

“娘?

秀娥?!”

张二狗颤着声喊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希望是老娘早起进了他的屋。

床上的人没反应。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淹没了他。

他颤抖着,摸索着走到桌边,划亮了一根火柴。

“嗤 ——” 一声轻响,昏黄的火苗燃起,点亮了煤油灯的灯芯。

灯光如豆,一跳一跳地,勉强驱散了屋里的黑暗,也渐渐照亮了床上那人的侧脸。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张二狗眼帘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床上躺着的,赫然是他自己!

只见那个 “张二狗” 首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那床熟悉的、打着补丁的蓝色粗布被子。

眼睛圆睁着,瞳孔涣散,死死地盯着糊着报纸的窗户外面,那眼神里空空洞洞,没有半分活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嘴巴微微张着,而最让人魂飞魄散的是 —— 他的嘴里,竟然塞满了带着草根的、湿漉漉的、新鲜的坟土!

黑**的泥浆从嘴角溢出来,沾满了下巴和脖颈,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土腥气!

“呃…… 嗬嗬……” 床上的 “张二狗” 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像是被泥土堵住的响动,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太过荒诞。

自己明明站在这里,床上却躺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嘴里塞满坟土、没有半点活气的 “自己”!

这种极致的错位和深入骨髓的惊悚,瞬间冲垮了张二狗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 “嗷” 地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手里的煤油灯 “啪嚓” 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罩子摔得粉碎,火苗**着泼洒出来的煤油,窜起一小股火焰,随即又迅速熄灭。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张二狗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冲到院子里,被门槛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一**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裤*里一阵湿热,骚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鬼…… 鬼啊!

有鬼!

有鬼啊 ——!!!”

他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声音凄厉扭曲,完全不似人声,在寂静的张家坳上空,传出去老远,老远。